08 4月 2013
tattoo 宇宙與我的印記
躺在床上,閉上眼,腦中閃過宇宙的光芒,想像自己像星星一樣燃燒。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一樣的幻想。在某些時刻我感到滿足而偉大,體內像是充滿了光芒般存在感,但那感覺稍縱即逝。我需要一個符咒貼在身上,保存這個衝動。
其實我從來不喜歡刺青,覺得沒有什麼意義,更討厭那些把自己的刺青說得冠冕堂皇的人,「這個代表我對他的愛」喔然後呢? 干我屁事?
目前我有兩個刺青。
2011年八月,我出社會工作一年了,覺得人生逐漸上軌道之於,也浮出更多不確定,我需要一個決心,所以跑去刺青。刺青之前我思考很久,覺得刺什麼都不對,好幾次只想要隨便刺個X。最後決定刺了個倒三角,其實也沒什麼理由。我喜歡三角形。
2013年三月,不久之前,因為出國念書半年了,類似的處境,自己努力撐完了半年,還有更長的路要走,需要更多決心。這次是一把劍在手臂內側,古人說唇槍舌劍、以筆代劍,語言和文字就是武器。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這比喻。
我臉上有個兩個胎記。一個在左臉下方,小小的;一個在額頭上,很淡很淡。小時候媽媽總是說,假使我走散了,即使與家人分離很多年,她還是找得到我,因為有獨一無二的印記做為憑證。也許我曾經和小飛俠去了neverland,留了個永久的紀念;或者是某種外星符號,等母艦來接我時,一切就謎底揭曉。
很多理由都是假象,脫去外殼只是一場空。但我喜歡留著這些小謊言,幻想自己留住個燃燒的星塵在體內。我和我的印記們。
solitude and perks 我的青春期
有幾本書對我影響很深刻,其中一本是過於《喧囂的孤獨》。其實已經很多年沒重讀了,不過高中和大學時大概重讀過這本書十來次。另一本書是《百年孤寂》,這本書我根本沒看完過,總是隨意翻到一頁,就開始讀這奇怪的故事。還有《台北人》,這本書我在公立圖書館借的,看過一次,但那是一個下雨的午後。這些剛好都是我高中時看的書。
今天看了一部電影"The Perks of being a Wallflower",想起我的青春期。除了書本外,我只記得濕氣。炎熱夏天午後那悶濕的空氣,或是體育課後同學坐在課堂裡的汗水。第一次一個人走過228公園時是下雨的,我感到有點害怕,因為台北車站附近怪人總是多,加上《孽子》裡的形容,讓我對於228公園有種莫名的恐懼。還有一次生了重病,窗外卻狂風大雨的颱風,燒退了,雨也歇了,我在清爽的濕氣裡散步,那天磺溪旁景色特別美。我想每個人對於青春期的記憶都很不同。
回想起來,我時常一個人,獨生女,花很多時間在看書、聽音樂、做白日夢。國二我在房間貼滿藝術照片,加上MoMA的字樣,發誓有天要到紐約的MoMA工作。我想當一個人又沒什麼錢時,就會像Just Kids裡Patti Smith那樣做很多白日夢和喃喃自語。猜想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我喜歡《過於喧囂的孤獨》,他是一個人,但那不是他孤單的原因。孤單來自於噪音,噪音是不理解的聲音。
青春期時,每個人都會說一種獨特的語言,但長大後我們都逐漸忘記那種語言。我想人在那時期是苦澀中帶有希望,人過了青春期後只是,苦澀。我只好反覆想著老邦迪亞吃土的畫面。
02 3月 2013
about 關於
為什麼「寫」
「部落格」這樣東西從高中時開始盛行,而我也就從那時開始寫部落格到現在,從Myspace到新聞台,從無名小站到Google blogger,濫情而無意義的文字便在網路上漂浮又沉下,像煮湯時的肉末。在大學畢業、開始工作後,寫作欲望的趨勢是逐漸下降,出國念書後對於寫部落格更加感到冷漠,不過一直都有在記錄想法、寫些文章,日記更是比青少時期要來得認真記載 (絕對不是為了未來幫我撰寫自傳的人們製造些話題)。大概從一年前開始醞釀新部落格的方向,直到最近有朋友問我想不想幫忙寫些文章,才認真地開始動作。水瓶座的拖拉病真的很嚴重。
然而我覺得部落格和寫作對我來說,是這世界裡的一塊小淨土。喜歡人們,也喜歡交朋友,但是卻不是很擅長這項活動,生活中百分之九十的時間我都希望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,而在這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裡,很多思緒和想法在自己的腦中世界糾結,變成一團很混亂的毛線球,直到自己都不太確定怎麼和朋友、社交圈裡的其他人訴說,所以急迫地需要一個中間地帶。這個部落格就是這樣的地方。
「寫」什麼
很多人的部落格寫自己的心情,也有很多人的部落格標榜是討論這個世界裡的重要議題,但我覺得我自己的心情沒那麼重要,對於這世界裡重要的議題也沒有具有影響力的評論,我想說的事情世界在這兩者之間:只希望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、還有我混亂的腦子裡,離出一點線條、想出一點頭緒、得到一絲安心。
多半的想法都像是沒有主題的藝術品,我想這世界上沒有題目 (untitled) 的藝術品數目應該是相當驚人的。而這些藝術品也許是藝術家系列作品的過渡期,或是這些藝術品本身就不知道在追求什麼,只是傲然而單純地存在著。我希望自己也是這樣的,毫無目的,卻傲然而單純地存在著。
「我」
後八零。水瓶座。出生於美國加州,在台灣台北長大。大學主修歷史,莫名踏入視覺藝術圈工作,剛取得荷蘭的馬斯垂克大學藝術與文化遺產之管理和政策碩士。現在這個當下 最喜歡的藝術家是Mike Kelley,最喜歡藝術媒材是多媒體裝置,最喜歡的美術館 (或畫廊)是White Chapel Gallery,最喜歡的樂團是And So I Watch You From Afar和Cold War Kids,最喜歡的電影是Fight Club,最喜歡的書是卡繆的異鄉人、John Berger的《觀看的方式》(Ways of Seeing)和Patti Smith的Just Kids,最喜歡的電視節目是《超級製作人》(30 Rock)、Girls和《六人行》(Friends)。沒事喜歡發呆、收集筆記本,重度社群網站上癮。最有興趣的藝術文化領域是策展和當代藝術之語言使用。
「all things can tempt me」
約莫是高中時開始聽Tizzy Bac,至今都還是很喜歡他們第一張專輯《什麼事都叫我分心》,Tizzy Bac曾提過這首歌的歌詞靈感來自於愛爾蘭詩人葉慈 (W.B. Yeats) 的詩"All things can tempt me",這首詩裡充滿了對於世態的無奈,也呈現了Tizzy Bac早期的特色。主唱惠婷曾在表演時說過一段話讓我記到現在:「朋友說我們的歌很有啟發性,我不這麼覺得,其實手上的傷口一直都在,我只是叫你去看而已。」我覺得,這傷口不像是我們父母輩的傷口,我們的傷口往往像Tizzy Bac歌詞裡的淡淡憂傷,說也說不出口。
我覺得陳文茜在2012年寫的文章《失落的一代》很鳥,如果想要定義失敗,任何想要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世界的人就是真正的失敗者。當然,我們擁有的世界和過往的黃金歲月不同,曾經這世界上有羅斯福這樣的領導人、有畢卡索這樣的藝術家、有奧黛麗赫本這樣的Fashion Icon,在我看來問題不是我們不再有羅斯福、畢卡索和奧黛麗赫本,而是現在的局勢會讓羅斯福成為小布希、畢卡索成為赫斯特 (Damien Hirst)、奧黛麗赫本成為某個名流千金it girl,現在我們仍然擁有很多很美好的事物,嚐起來卻不如當年的滋味,因為我們擁有一切,卻也什麼都沒有。
電影《鬥陣俱樂部》其中有段台詞是:「我們是歷史中沒人在乎的二兒子,沒有方向也沒有地位。沒有世界大戰,沒有大蕭條,我們的大戰是精神上的戰爭,我們的蕭條是人生。」(以上是粗淺翻譯,原文: "We're the middle children of history, man. No purpose or place. We have no Great War. No Great Depression. Our Great War's a spiritual war... our Great Depression is our lives.") 相當貼切的形容了這個灰色世代,灰色不是藍色的憂鬱,灰色是那個遊走在邊界的色彩。
什麼事都叫我分心,連我都無法給自己那成名的十五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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